省市中级人民法院
民 事 判 决 书
（2008）汉中民终字第144号
原抗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。
上诉人（原审申诉人、原告、反诉被告）：杜汉华，男，生于1952年5月24日，汉族，住老君镇拐拐店村一组，农民。
被上诉人（原审被申诉人、被告、反诉原告）：张福生，男，生于1945年5月29日，汉族，住汉台区老君镇王道池村五组，农民。
上诉人杜汉华因纠纷一案，不服汉台区人民法院（2007）汉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，向本院提起上诉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。上诉人杜汉华，被上诉人张福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。
原审法院认定，原告杜汉华常年经销“劲达”牌饲料。二OO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至二OO三年八月三十一日，原、被告建立业务关系，由被告张福生按原告杜汉华规定的价格销售饲料，被告不得加价或降价，如果有用户欠饲料款，则填写原告印制好的欠条由用户签字认可。双方口头约定，被告张福生每销售一袋饲料原告杜汉华给付销售提成4元。二OO二年九月十四日，原、被告对二OO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至二OO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间销售及回款情况进行清算后，被告张福生向原告杜汉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：欠到杜汉华饲料款104158元。之后，被告张福生于二OO三年六月三十日付款31920元，于二OO二年九月十六日付款1693元，于二OO三年七月二十日付款292元，原告杜汉华曾借被告张福生现金900元，以上共计付款34805元，尚欠原告饲料款69353元未付。为此，原告杜汉华具状来院，要求被告张福生支付欠款。审理中，被告张福生提出反诉：（1）要求原告支付销售提成。（2）支付销售饲料22个月每月600元，电话费150元。（3）赔偿因原告杜汉华侵占市场造成的经济损失。另查明：（1）二OO二年九月十四日原、被告进行清算后，双方仍发生业务关系，但经济手续已结清。（2）二OO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至二OO三年八月三十一日，被告张福生共销售饲料10322袋。（3）审理中，被告张福生向法院提供了五户因饲料质量问题拒付饲料款6517元的证明，请求从欠款中扣除，但未提供该五户欠款的凭据。而且，证人证言证明欠款属于被告张福生。（4）被告张福生另提供用户欠饲料款的欠条共14张，欠款15313元，请求从自己的欠款中扣除，但该欠款中，仅有18袋饲料，价款1330元欠款属二OO二年九月十四日双方算帐之前的欠款，其余13987元属双方清帐之后的欠款，与原告杜汉华的诉讼请求无关。
通过审理，二OO四年十二月八日，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（2004）汉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，判决：一、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。二、由被告张福生向原告杜汉华支付饲料款68023元；用户欠款1330元，由原告杜汉华收取。三、由原告（反诉被告）杜汉华向被告（反诉原告）张福生支付销售提成41216元（10304袋×4元/袋）以上给付内容，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。四，驳回被告（反诉原告）张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，杜汉华不服，向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。二OO七年五月十日，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“汉检民行抗字（2007）09号”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。同年七月二十日，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（2007）汉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，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。
汉台区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，原、被告双方达成的委托销售口头协议合法、有效，被告张福生应支付原告下欠饲料款，原告杜汉华的诉讼请求，予以支持。被告张福生提起反诉的时间虽然超出了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，但是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125条、第126条和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〉若干问题的意见》第156条的规定，被告有权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反诉，尽管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》第34条规定，提起反诉，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，但民事诉讼法的效力大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，因而法院受理并审理被告张福生的反诉符合民事诉讼法，是合法行为。抗诉书对该问题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。对销售提成每袋4元的问题，因与杜汉华建立二级代理商的除张福生外，还有陈德昌、张少华、李洪等人，杜汉华曾于二OO三年三月二十日召集以上人员开会，在会上再次确定了销售提成问题，陈德昌、张少华、李洪均证明，杜汉华确定的每袋提成4元，以及每月底薪和电话费等，因以上证人与杜汉华有利害关系，其证词须得到其他证据印证方能有效使用，据与原、被告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薛力（陕西劲达饲料有限公司汉中销售负责人）证实，杜汉华与张福生等二级代理商确定的是每袋提成4元，因而形成了证据链，本案应认定每袋销售提成4元。抗诉书提出每袋提成4元无证据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。原判在审理了原告本诉的同时审理了被告的反诉，在判决主文中既支持了本诉，也支持了反诉，并未单独对销售提成款做出判决。综上所述，原判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实，定性准确，程序合法，判决正确，应予维持。判决：维持汉台区人民法院（2004）汉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，即：一、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；二、由被告张福生向原告杜汉华支付饲料款68023元；用户欠款1330元，由杜汉华收取；三、由原告（反诉被告）杜汉华向被告（反诉原告）张福生支付销售提成41216元（10304袋×4元/袋）；四、驳回张福生的其他反诉请求。
宣判后，上诉人杜汉华不服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：
1、原审法院所作出的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，依据原告的诉求，被告的反诉，通过查明的事实而得出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，请予以维持。2、原审以审判监督程序所作的（2004）汉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未经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，且该裁定书中未有院长署名，显属程序违法，请求二审予以撤销。3、依据违法的裁定，原审又作出的（2004）汉民再初字第12号判决是依据错误的裁定书之指导意见再审的，亦属错判。4、通过抗诉程序，原审所作的（2007）汉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未对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（对提成款认定错误）进行针对性质证审理，却以薛力的证言进行认定，导致该案原审所判一错再错，请求二审撤销原审的错误裁定和两次的再初字判决，维持正确的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判决，并由其承担欠款的银行利息。
被上诉人辩称：原审所作的裁定、再审判决是以查明的事实，公正判处的，请二审驳回其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经本院审理查明，除上诉人所持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外，其余事实，经一审公开开庭，通过举证、质证、认证，事实清楚，证据充分，程序合法，本院予以确认。
本院认为，上诉人杜汉华与被上诉人张福生达成的委托销售饲料的口头协议，系真实意思表示，且已实际履行，符合法律规定，应属有效。被上诉人讫今尚欠上诉人的饲料款理应偿还，而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销售提成款亦应予给付。上诉人称，原审法院于2004年5月13日所作出的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，应予维持，而原审又于2004年10月12日作出的（2004）汉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因其未经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，就裁定中止原判执行，交武乡法庭再审，而该裁定结尾落款处，又未有院长署名，显系与法不符，程序错误，故此，原审于2004年12月8日作出的（2004）汉民再初字第12号判决因是基于错误的裁定为前提而作出，其必然错误。后经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，原审于2007年11月19日又作出了（2007）汉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，但该判决明显是置法律规定而不顾，一错再错，请二审撤销该判决，维持最初的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一节，经审查，原审所作的（2004）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，内中因合议庭的组成人员署名与开庭审理时合议庭的组成人员不符，且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未全面审查，故而从程序上，事实上均有失误，经张福生申请复查，该理由成立。原审于2004年10月12日以（2004）汉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：“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”，该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系院长行使的审判监督程序，而该裁定书在落款结尾处，未署有院长名子，显有瑕疵，但该案是通过了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研究的，有据在卷可查，故其程序方面应是合法的。通过再审，得出（2004）汉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，宣判后，双方均未上诉，该判决生效。后申诉人杜汉华又通过抗诉程序，原审法院又进行了再审，得出了（2007）汉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，宣判后，杜汉华不服，上诉于本院，通过二审开庭审理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、辩论，并审查原审卷宗材料，认定原审所作的判决，是在查清事实、证据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链后所作的判决，其判处结果并无不当。故此，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，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。又诉，原判（2007）汉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，未对代销提成进行针对性质证审理，即认定每代销一袋提成为4元错误一节，经查原卷及二审庭审中双方各自的辩解，原审是以上诉人杜汉华与其他二级代销售陈德昌、张少华、李洪等人证实销售提成的证言基础上，再结合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人薛力证言的证实，其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而认定的，上诉人对此节又未举出其他有效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。故此，上诉人认为原判对提成认定错误，与所查事实不符，原审依此所查事实而作出的判决，并无不当。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五十三条一款（一）项之规定，判决如下：
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上诉案件受理费946元，由上诉人杜汉华承担。
本判决为终审判决。
审 判 长 曹广德
审 判 员 陈传汉
审 判 员 赵祥森
二OO八年七月十四日
书 记 员 张龙朋